跟鋼琴說話

你站在鋼琴前面，猶豫了一下。

你知道跟一架鋼琴說話很奇怪。但是它自己都會彈琴了，跟它說說話應該也不算更奇怪吧。

「你……你好。」 你小聲說。

鋼琴停了一秒。

整間教室安靜了下來。光點停在半空中，像是有人按了暫停鍵。你也停了下來，心跳得好快。

然後它彈了三個音符。上升的，輕快的，像是在說「你好」。

你又驚又喜，忍不住笑了出來。**「你真的聽得見我說話？」

鋼琴又彈了四個音符。下降的，溫柔的，像是在說「當然」。琴鍵上的光點跟著旋律跳動，每一次跳動都讓整間教室變亮一點。天花板上的燈還沒開，但是教室已經亮得像是白天了。

「你是誰？」 你問。

鋼琴沒有用音符回答。但是它彈了一段旋律——不是之前那些自創的曲子，而是一首你好像在哪裡聽過的歌。旋律很簡單，溫柔得像是外婆在講床邊故事。你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，但是你覺得好熟悉，像是一個很久很久以前的記憶。

你注意到，鋼琴上方那張白髮老婆婆的照片也在發光。不是那種刺眼的亮，而是像夕陽一樣的暖光，從照片的邊緣慢慢散出來。照片裡老婆婆的笑容好像變得更溫暖了——或者是你的錯覺？

「你是那個老婆婆的鋼琴嗎？」 你問。

鋼琴的旋律變了。這一次不是簡單的問答了，它彈了一段很長的曲子。你雖然不懂樂理，但你能感覺到裡面的情緒——開心、想念、還有一點點孤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