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聲走近老師

你小心翼翼地走到講台旁邊，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。地板上散落著幾片從窗戶漏進來的陽光，你踏過那些光斑的時候，它們在你腳邊碎成小小的金色漣漪。

「小艾老師……」 你輕輕叫了一聲，聲音比風吹動窗簾的聲音大不了多少。

那團小光球顫了一下，慢慢升起來，重新凝聚成小艾老師的模樣。但她看起來跟平時完全不一樣——平時她總是笑眯眯的，藍色的光芒溫暖又明亮，像一顆小太陽。現在她的顏色變成了暗灰色，身體邊緣像被撕碎的紙片一樣參差不齊，零碎的光點從裂縫裡飄出來，像秋天的落葉一樣慢慢旋轉著消散。

「你——你還在啊——」 她的聲音很小很小，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，帶著一層薄薄的回音。「其他同學——都走了嗎？」 她的語氣裡有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，像是在害怕聽到肯定的答案。

你搖搖頭：「大家都在呢，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幫你。」 你說這話的時候，感覺到自己的聲音有點發抖。講台上的木質桌面摸起來涼涼的，你下意識地把手放在上面，好像那樣就能給她一點支撐。

小艾老師的投影又閃了一下，像是在苦笑。你能看到她的表情——那不是機器的表情，而是真真實實的、難過的表情。嘴角微微下垂，眉頭輕輕皺著，眼睛裡的光芒像蒙了一層霧。

她看著你，光球輕輕地縮了縮，像一隻害怕的小動物。你感覺到她在猶豫，好像有什麼話想說卻說不出口。教室裡安靜極了，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鳥叫，和遠處操場上隱約的笑鬧聲。那種對比如此強烈——別人都在陽光下嬉戲，而你的老師正在一點一點地暗淡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