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的敬語

「媽，妳在幹嘛？」 你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
媽媽的表情很認真，完全不像在開玩笑。她把早餐端到桌上——吐司、煎蛋、一杯牛奶——然後對著你微微鞠躬。

「請慢用。」

你坐了下來。這也太奇怪了。媽媽平常都會說「快吃不然上學遲到了」，然後把你從椅子上推起來。今天她竟然說「請慢用」？

「媽，妳是不是在玩什麼遊戲？」 你咬了一口吐司。

「不敢不敢。」 媽媽連連搖手，「您是客人，我怎麼敢跟您玩遊戲。」

客人？她把你當客人了？

你突然明白了。第四個願望——「我想變成大人！」——大家真的把你當成大人了。不只是媽媽，你看到爸爸從房間走出來，看到你的時候也愣了一下，然後恭敬地點了點頭。

「早安。」 爸爸說，語氣就像在跟隔壁叔叔打招呼。

「……爸，是我。」

「是是是。」 爸爸也用了一樣的語氣，一邊看報紙一邊對你客客氣氣地笑。

你開始覺得事情不對勁了。你的五個願望，好像正在一個一個實現。而每一個實現的方式，都跟你想像的不太一樣。

被當成大人，不是讓你覺得帥氣，而是讓你覺得……孤單。爸爸不再揉你的頭，媽媽不再幫你擦嘴角的果醬。他們很禮貌，可是那種禮貌像一面透明的牆。

你想怎麼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