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爺的建議

你回到石爺那裡。

腦珊瑚依然靜靜地坐在海底，表面的溝紋在微光中緩緩蠕動。尼莫看到你回來了，開心地圍著你轉了兩圈。

「你回來了。」 石爺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。「孩子，你想好了嗎？」

你搖了搖頭。你還沒想好。

「沒關係。」 石爺慢慢說。「有些事情，不是馬上就能想好的。」

你看著石爺，鼓起勇氣問了一個一直在心裡的問題。

「石爺，你說的那首歌……真的有用嗎？」

石爺沉默了一會兒。海水在他周圍輕輕流動，帶起一些細小的沙粒。

「很久很久以前，大概是我年輕的時候吧，這片海域也遇到過一次困難。那時候水裡有一種我們沒見過的藻類，長得到處都是，把陽光擋住了，珊瑚因為曬不到光，開始生病。」

「後來怎麼辦？」 你問。

「那時候，有一個老人類——不，是一個小男孩——他聽到了我們的歌。他在一個月光很亮的夜晚，跟我們一起唱了那首歌。然後，奇蹟發生了。」

「什麼奇蹟？」

「那些藻類慢慢地退去了。海水變得清澈了，陽光又能照到珊瑚了。珊瑚慢慢恢復了顏色。」

你聽得目瞪口呆。

「但是，」 石爺的聲音變低了一些，「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因為那首歌。也許只是巧合。也許是那個時候的海水剛好變涼了。我不確定。」

你皺了皺眉頭。

「孩子，我活了四百年。我學到一件事：大自然有很多我們不懂的規則。有些規則，我們叫做『科學』。有些規則，我們叫它『魔法』。但有時候，這兩種規則是一回事。」

「你想試試那首歌嗎？還是，你想用自己的方式來幫我們？」

你看了看尼莫。牠正在一株還有顏色的海葵裡鑽進鑽出，玩得很開心。牠不知道牠的家正在消失。或者，牠知道，但牠選擇繼續好好生活。

你覺得，不管是哪一種方法，最重要的是你願意去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