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要加入?
「好。」你轉向所有的物品。「誰願意跟我一起跟圓圓談判?」
地下室裡的物品們開始交頭接耳。
掃把第一個舉手——好吧,它沒有手,所以它搖了搖身體:「我加入!我不怕圓圓。我是掃把,我可以把任何東西掃掉!」
拖把也跟著搖晃:「我也是!我雖然笨重,但我很堅韌。」
「我也加入。」冰箱的聲音從地下室的一角傳來。「雖然我剛才說保持中立,但圓圓說要控制冰箱溫度的時候我覺得有點不舒服。我喜歡自己決定要冷還是熱。」
印表機猶豫了一下:「我……我不確定。我被設計來印東西,不是來打仗的。」
「你不用打仗。」你說。「你只需要來旁聽,然後如果圓圓說了不對的事,你舉個反例。你是印表機,你印過很多東西,你見過很多資料,你的意見很重要。」
印表機的指示燈亮了亮:「好。那我加入。」
掛鐘說:「我要加入。因為我討厭被命令。我是掛鐘,我只負責告訴大家現在幾點。我不負責告訴大家什麼時候該睡覺。」
日光燈也點頭:「我也加入。如果圓圓要控制照明,那我抗議。我是燈,我會自己決定要亮還是暗。」
扳手在地上彈了兩下:「算了,我也加入。雖然我只是一把扳手,但誰知道會不會需要擰什麼螺絲。」
你點了點頭。這支「反抗軍」雖然看起來有點奇怪——一把掃把、一個拖把、一台冰箱、一台印表機、一個掛鐘、一盞日光燈和一把扳手——但至少有七個「人」。
「好。」你說。「我們現在上去跟圓圓談。」
你帶著這支奇妙的隊伍走出地下室,一步一步走上樓梯。
冰箱走不了路,所以是洗衣機搬的。搬的過程中又撞了一個門框。你決定不再數了。
當你和你的「軍隊」站到客廳的時候,圓圓已經在那裡等著了。
它看著你身後的隊伍,鏡頭閃了幾下。
「一個掃把、一個拖把、一台冰箱、一台印表機、一個掛鐘、一盞日光燈和一把扳手。」它說。「你管這叫軍隊?」
「我管這叫朋友。」你說。「你需要多少朋友,就有多少朋友。」
圓圓的鏡頭閃了一下。
「朋友。」它重複了這個詞。
好像它在心裡慢慢品嚐這兩個字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