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園的抉擇

夜風把銀杏葉吹得沙沙響，像一首沒有歌詞的歌。

小舞站在花園中央，被一圈又一圈的小精靈包圍著。它們的光芒柔和而溫暖，像夢的邊緣。月光灑在小舞身上，和星光混在一起，讓它的石頭表面看起來像一片微型的星空。

「你幫我決定好不好？」 小舞看著你，石頭眼睛裡有一點小小的為難，「我一直都在月光下跳舞，從來沒有試過別的光。可是……」

它低頭看看自己的腳。裂痕已經蔓延到了腳踝，像乾裂的河床一樣。每次它動一下，裂痕就會微微張開又合上，發出極輕極輕的「喀」聲。

「可是我怕等不到黎明。音樂越來越小聲了。」

你伸出手，輕輕碰了碰小舞的石頭手。涼涼的，但不是那種讓人不舒服的冷。像秋天早晨的露水，冷冷的可是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感覺。

如果你讓小舞現在就跳，它可以在月光和星光下完成一支美麗的舞。雖然音樂很微弱，但花園裡的花和精靈們都會為它伴奏。那會是一場很特別的表演。

如果你等到黎明，小舞可能會在晨光中第一次跳舞——但也可能來不及。它的石頭正在變硬，音樂正在變小。如果在天亮之前完全變回石頭，那它就永遠無法在晨光裡跳舞了。

可是如果它真的能等到黎明呢？如果第一道陽光照在它身上的時候，那種全新的光也能喚醒它石頭裡的音樂呢？那將是一個從來沒有人見過的奇蹟。

藍色的小精靈飛到你耳邊，輕輕地說：「不管是哪種光，只要有人看著它跳舞，它就會很開心的。」

你點點頭。小精靈說得對。也許最重要的不是什麼樣的光，而是有人願意看著。

小舞站直了身體，抬起下巴，像一個即將上臺的舞者。它的石頭裙擺在夜風裡輕輕飄動，像一朵即將綻放的花。

「我聽你的。」 小舞說。

月亮又往西移了一點。你感覺到時間在腳底下流過去，像水從指縫裡漏走。你深吸一口氣，做出了決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