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廳的抉擇

小舞站在月光大廳的中央，站在那個屬於它的舞蹈臺上。

從天窗縫隙裡漏進來的月光只有一點點，像一根細細的銀線。但是落在小舞身上的時候，它的石頭表面開始微微發光——那種光很淡，像黎明前天空的顏色。

「音樂……」 小舞閉上眼睛，「我聽到了……但是很遠很遠，像從很深的水底傳上來的一樣。」

你看著天窗。灰塵和那塊舊木板擋住了大部分的月光。如果把灰塵清掉，把木板移開，月亮的光就能完整地灑進來。

但是天窗在穹頂上，很高很高，大概有兩層樓那麼高。你環顧四周，看到角落裡有一架老舊的木梯子，靠在牆邊，上面落滿了灰。梯子看起來有點搖搖晃晃的，讓人有點不放心。

小舞也抬頭看著天窗。它張開手臂，月光從縫隙裡漏下來，照在它的手指上，像戴了一副銀色的手套。它的腳在舞蹈臺上輕輕轉了轉，發出好聽的「噠、噠」聲。

「你想怎麼做？」 你問小舞。

小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。裂痕比之前又深了一些，幾乎可以看到裡面有一種淡淡的銀色光——那是它的「音樂」，正在一點一點地流失。

「如果現在就跳的話，」 小舞慢慢地說，「我能感覺到的音樂只有一點點。可能只能跳一支很短的舞。但是……」

它抬頭看向那道從天窗縫隙裡漏下來的月光，石頭眼睛裡充滿了渴望。

「但是我很想很想跳舞。哪怕只有一下下也好。」

你的心裡像有兩隻小手在拉扯。一隻說：快讓小舞跳舞吧，它等了太久了。另一隻說：如果先清掉天窗，小舞就能跳一支完整的舞，那不是更好嗎？

可是梯子那麼高，那麼舊。如果你爬上去摔下來怎麼辦？時間還夠嗎？

小舞等著你做決定。月亮也在等你。你能感覺到月光正在慢慢地移動，像沙漏裡的沙子一樣，一點一點地溜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