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定是做夢

你搖搖頭，用力揉了揉眼睛。

沒有。那條魚還在你腳邊，嘴巴一開一合，還在說話。

**「你……你是不是看錯了？」**你對自己說。

「我沒有看錯啊，是你的手把我釣上來的。」泡泡翻了一個白眼。「而且你剛才揉眼睛的時候閉了一隻眼，那樣是很難揉到眼睛的，你知道嗎？」

你愣住了。這條魚說得好像很有道理。

**「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在做夢？」**泡泡又問。

你點了點頭。

「那你捏一下自己的臉頰。」

你猶豫了一下，然後捏了捏。痛。很痛。

「痛吧？」泡泡的語氣有點得意。「做夢是不會痛的。所以這不是夢。我是一條真的、活的、會飛的、會說話的魚。Nice to meet you.」

你呆呆地看著泡泡。牠竟然還會講英文。

「電視上看的。」泡泡解釋。「河邊有人丟了一臺壞掉的手機，裡面還能看影片。我學了不少東西。」

你忍不住笑了。一條看手機影片的魚——這也太荒唐了。

但不知為什麼，你笑完之後，心裡反而踏實了一些。泡泡雖然會說話、會飛、還會講英文，但牠說話的方式，有一種笨笨的、認真的可愛，不像什麼壞東西。

你蹲下來，跟泡泡平視。

「你說河水被怪物弄髒了？」

「對。」泡泡認真地點點頭。「一個很大的、黑黑的、臭臭的怪物。牠住在河的上游，每天都在吐髒水。我們都叫牠『泥巴怪』。」

「泥巴怪？」你皺起眉頭。

「因為沒有人知道牠真正的名字。」泡泡說。「我們只看到牠一直在吐泥巴一樣的黑水，所以就叫牠泥巴怪。」

你抬起頭，看著遠處的河面。那片灰灰的顏色還在那裡，像一塊不會消散的烏雲。

忽然，你想到一件事——爺爺說過，小時候這條河的水很清，可以直接喝。可現在……

你低下頭，看著泡泡。牠的尾巴上沾著黑泥巴，眼睛裡有一點點害怕的光。

**「你……要不要幫我？」**泡泡小聲地問。

你深呼吸。管他的，就算是做夢，做一個有冒險的夢也不錯吧？

你伸出手，把泡泡輕輕捧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