聰明的辦法

你突然想到了一件事——一件很重要、很關鍵、好像可以解開一個三千年謎題的事。

「年小夜！」你眼睛亮了起來，食指朝天空一指，像一個偵探突然找到了線索，「你說年怕紅色、怕大聲、怕火光，對吧？」

年小夜點點頭，耳朵耷拉下來，像兩片被雨淋濕的藍色花瓣：「對啊。年最怕紅色了。看到紅色的東西就——」

「可是我們過年的時候，也會穿紅衣、放鞭炮、點燈籠啊！」你興奮地說，雙手越比越大，「我們穿紅衣，是因為紅色代表喜氣！我們放鞭炮，是因為那代表歡呼！我們點燈籠，是因為——」

你停頓了一下，看著窗外那一片溫暖的紅色燈光，灑在每一戶人家的窗戶上。

「——因為我們想把溫暖的光，照到每一個角落。」

年小夜的嘴巴張成了「O」形，大到可以塞進一顆蝦丸、兩顆魚丸、再加一塊豆腐。

「你是說……紅色不一定是生氣的紅色？鞭炮不一定是趕人的鞭炮？」

「對啊！」你笑了，「也許年一直都誤會了。牠以為我們用紅色和鞭炮是為了攻擊牠——但其實，那是我們表達歡樂的方式。就像你笑的時候嘴巴很大，但不代表你在生氣啊。你哭的時候也在流淚，但不代表你不開心——有時候眼淚是開心的眼淚。」

你頓了頓，想到一個更好的比喻：

「就像同一首歌，用不同的樂器來演奏，聽起來就不一樣。紅色是一首歌，鞭炮是一首歌——年以前只聽到了大聲的那個版本，所以覺得是攻擊。但如果牠聽到了溫柔的那個版本呢？」

阿公摸了摸鬍子，若有所思地說：「嗯……這孩子說得有道理啊。三千年了，也許年和我們之間，不是敵人的關係——只是一場天大的誤會。」

年小夜站起來，尾巴慢慢搖了起來，像一個剛開始轉動的風車，越轉越快。

「如果……如果年知道了紅色的真正意思……」 牠的眼眶紅了，聲音在發抖，但這一次是開心的那種抖，「年就不會再哭了。年會知道——紅色，是有人在跟牠說新年快樂。」

牠激動得原地跳了三下，每跳一下，身上的藍色光點就亮一點，最後亮得像一棵小聖誕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