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要種呢

你盯著那顆種子看了很久。

它實在太奇怪了。會發光的種子，會轉的花紋，還會叫你「種我」——這不是 ordinary 的種子，這是 trouble 的種子。

你的腦袋裡開了一場小會議。

反對派說：「萬一它長出什麼奇怪的東西怎麼辦？會不會是外星植物？會不會把家裡吃掉？」

贊成派說：「可是它看起來好可愛啊。而且爺爺留下了它，一定是想讓你種的。」

中間派什麼都沒說，只是默默把種子翻過來看了看。種子的另一面有個小小的記號——像一個彎彎的問號。

問號。

你愣了一下。爺爺以前最喜歡說的一句話就是：「人生最好的禮物，都藏在問號裡面。」

你小時候不懂這句話的意思，現在好像有點懂了。又好像還是不太懂。

「好吧……」 你深吸一口氣，心裡那個小小的聲音又出現了，這次你聽得很清楚——

那不是種子的聲音，是你自己的聲音。

你想知道答案。

你也想知道——如果種下去了，會長出什麼東西。

你走到陽台邊，把種子捧在掌心裡。外面天色還很亮，遠處有幾朵白雲慢慢飄過，像棉花糖被風吹散了又重新聚攏。

花盆裡還有上次多肉植物留下的泥土，軟軟的、黑黑的。你用手指戳了一個小小的洞，把種子輕輕放了進去，再蓋上一層薄薄的土。

做這些事的時候，你的心跳得好快。

不是害怕的那種快，是期待的那種。就像小時候拆禮物一樣——你不知道盒子裡裝的是什麼，但你知道一定很特別。

你的手指已經開始往花盆方向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