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為什麼哭了？

你從房間裡走出來。

走廊很短，但你覺得走了很久。每一步都踩在心跳上——咚、咚、咚。

媽媽坐在餐桌前，面前是你做的紅燒排骨。她低著頭，肩膀在輕輕地抖。

你心裡有點慌——是不是你做的太難吃了？是不是味道不對？是不是你搞砸了媽媽的生日？是不是你應該買蛋糕而不是做排骨？

但當你走到媽媽旁邊的時候，你看到她的嘴角是往上彎的。

她在笑。同時也在哭。

你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可以同時笑和哭的。但媽媽現在就是這樣——眼睛裡有淚水，但嘴角是往上翹的。那個表情你看不懂，但你的心好像看懂了什麼。

媽媽看到你，用袖子擦了擦眼睛。

「你這個小鬼……」她的聲音沙沙的，像是被砂紙磨過的柔軟布料，「你從哪裡學會做這個的？」

你不知道怎麼回答。你可以說是照食譜做的，也可以說是阿嬤教的，也可以說是上網學的。但是你的心裡知道，有一個更深的問題在飄浮著：

媽媽為什麼哭了？

她不是因為難吃——她連咬都還沒咬。她只是看到了那盤紅燒排骨，就哭了。

你想到食譜卡背面的字。想到外婆的故事。想到阿嬤的表情。想到媽媽每次撒冰糖時慢下來的聲音。你的心裡好像有一扇門，正在慢慢地、慢慢地打開。

你要怎麼做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