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J 小波的真面目

阿嬤走進來，輕輕把門關上。

她在你對面的椅子上坐下，把小燈放在桌上。昏黃的光把她的臉照得很溫柔，像一幅暖色的水彩畫。

「你一定很好奇吧。」 她開口了，聲音跟廣播裡一模一樣——溫柔的、帶著一點點笑意，「一個老阿嬤為什麼要當 DJ？」

你點點頭。

「因為……」 她停頓了一下，目光越過你的肩膀，看著牆壁上那些泛黃的紙張，「這些東西，不應該被遺忘。」

她站起來，走到牆壁前面，伸出手指輕輕地摸了摸一幅畫。那是一幅用彩色筆畫的彩虹，彩虹下面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：「我希望每天都是晴天。」

「四十年前，我是這所學校的學生。」 阿嬤慢慢地說，「那時候，這裡——夢想圖書館——是我的秘密基地。我每天放學都會來這裡，寫故事、畫畫、看其他小朋友的作品。」

「這裡收藏的不只是畫和故事。這裡收藏的是——大家的心。」

她轉過身來看著你，眼睛裡有一點水光。

「後來學校整修，地下室被封了。我跟老師說，裡面有很重要的東西，能不能不要封。但沒有人聽一個小學生的話。」

「我長大了，老了，但我一直記得這裡。」 她笑了一下，「所以我回來了。我用廣播設備——年輕的時候學過一點——開始播節目，希望有好奇的小朋友能找到這裡。」

「我等了很久。」 她看著你，「終於，你來了。」

你的心跳得很快，但不是害怕，而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動。

「阿嬤……妳叫什麼名字？」 你輕聲問。

「我叫周碧波。小時候同學都叫我小波。」 她笑著說，「所以廣播裡的 DJ 小波，就是我的名字。」

你突然想通了。照片裡那個拿著筆記本的小女孩，就是她。觀察日誌是她在小時候寫的，現在又繼續寫了下去。

「妳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學校？」 你問。

阿嬤的笑容淡了一點：「因為我怕。我怕他們說這些東西沒有用，把它們當垃圾丟掉。」

她的聲音變小了：「對大人來說，小朋友的夢想也許不值得保存。但對我來說，每一個夢想都是一顆星星。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