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翔的秘密

「飛？」 你看著另一個你在空中輕鬆地飄著，眼睛瞪得好大。「你是怎麼做到的？你怎麼會飛？」

另一個你慢慢地降下來，盤腿坐在半空中，像坐在一張看不見的椅子上。他托著下巴想了想，像是在想要怎麼解釋一件對他來說很自然的事。

「你知道嗎，」 他說，「在我們的世界裡，每個人都會飛。不是因為我們有翅膀，也不是因為我們有超能力。是因為我們『記得』自己會飛。」

你歪著頭，聽不太懂。

他跳下來，站在你旁邊，跟你並肩。你們兩個的影子在地面上疊在一起，變成了一個有點奇怪的形狀。

「你小的時候，有沒有夢過自己在飛？」 他問。

你點點頭。你確實夢過。在夢裡，你從家的屋頂上跳下去，沒有掉到地上，而是飛了起來，飛過學校，飛過便利商店，飛過公園裡那棵好大好大的榕樹。那個夢好真實，醒來的時候你還覺得身體輕飄飄的。

「那不是夢。」 另一個你輕聲說，「那是你的身體記得的感覺。你本來就會飛，只是你忘記了。在我們的世界，沒有人忘記。」

他伸出手，輕輕碰了碰你的肩膀。一股暖暖的感覺從肩膀流到全身，像是泡在溫暖的泉水裡。

「你不需要翅膀才能飛。你只需要相信——」 他的眼睛亮亮的，「相信你自己比你想的更厲害。」

你低頭看看自己的腳。它們還是穩穩地踩在地上，一點要飄起來的意思都沒有。

但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呢？

如果飛翔這件事，從來都不是會不會的問題，而是信不信的問題呢？

風輕輕吹過你的臉，帶著一個甜甜的、像蜜一樣的味道。

你想了想。他說的「記得」是什麼意思？你閉上眼睛，試著去回想那個飛翔的夢。在夢裡，你從屋頂跳下去的那一刻，你的身體是什麼感覺？

是輕的。像是一片羽毛。像是一個被打到天上的氣球。

你記得了。那不是翅膀的感覺，不是力量的感覺。是一種「不需要被抓住」的感覺。像水不需要被托住就會流動，像風不需要被推就會吹。

你睜開眼睛，看著另一個你。他正在空中慢慢地轉圈，像是在跳舞。

「所以，」 你慢慢地說，「我也可以飛嗎？」

「你本來就會。」 他停下來，看著你，「你只是忘記了。來，我教你想起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