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美的成績

「紅紅，既然妳有這個能力，那……能不能以後每天晚上都幫我改正作業呢？」

話一出口，你就覺得自己有點不好意思。但紅紅只是歪著頭想了想，然後笑著點了點頭。

「好呀，反正我本來就喜歡改作業。」

從那天開始，你的成績像火箭一樣飆升。

數學作業每次都是一百分。國語造句題每句都是教科書等級的完美答案。英文單字測驗永遠是滿分。你的名字開始出現在班上的「榮譽榜」上，王老師在課堂上一次又一次地誇獎你。

「太厲害了！」小羽崇拜地看著你的考卷，「妳是不是在家偷偷上補習班了？」

**「沒有啦……」**你有點心虛地笑了笑。

那種被誇獎的感覺真的很好。班上的同學開始用崇拜的眼神看你，下課的時候有人會來問你數學題。你變成了大家眼中的「功課高手」。

可是，日子一天天過去，你心裡的某種感覺越來越強烈。

上課的時候，王老師在講因數的時候，你發現自己其實聽不太懂。作業本上雖然每次都是一百分，但如果有人在課堂上突然問你一個問題，你會愣住——因為那些答案不是你自己想出來的。

有一天，小羽興奮地拉著你去看她好不容易解出來的數學題。她花了整整一個周末的時間，把那道難題一步一步地解出來了，草稿紙寫滿了兩頁。

**「你看你看！這道題我終於會了！」**小羽的眼睛亮晶晶的，臉上洋溢著一種你從來沒有見過的驕傲和快樂。

你看著她滿是計算過程的草稿紙，心裡突然覺得空空的。

小羽的滿分是她自己一步一步走過來的。她的每一個對號都是用汗水和思考換來的。而你的滿分，是紅紅在夜裡偷偷幫你寫上的。

你回到家，看著作業本上又一批嶄新的紅色字跡——那些漂亮的正確答案整齊地排列在紙面上，像一排排沒有靈魂的兵。

窗外，月光如水。桌上，紅色的字跡散發著熟悉的溫熱。

但是今天，那個溫度讓你覺得有點燙。

你的手放在作業本上，指尖碰到了那些紅色的文字。它們輕輕顫動了一下，像是在跟你打招呼。

你深吸了一口氣。

你知道這件事情不能繼續下去了。可是要怎麼開口跟紅紅說呢？她那麼努力地幫你，那麼認真地改正每一道題——如果妳跟她說「不要再幫我了」，她會不會難過？

你握緊了拳頭，又鬆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