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水鳥的翅膀

你慢慢走向那隻小水鳥，蹲下身子。你的膝蓋碰到地面上的小石頭，有一點點疼，但是你不在乎。

「別怕，別怕……」 你輕輕地說，聲音小得像耳語。

水鳥又退了一步，但是它的左翅膀拖在地上，已經沒有力氣再逃了。你注意到它的翅膀根部有一道小小的傷口，可能是被石頭或樹枝劃到的。傷口不太深，但是水鳥一直在發抖，抖得像一片風中的樹葉。

「一定很疼吧。」

你看了看四周，在溪邊找到了幾片柔軟的姑婆芋葉子。葉子又大又圓，像一雙綠色的大手。你小心翼翼地用葉子接了些清水，輕輕地清洗水鳥翅膀上的傷口。水鳥發出了一聲小小的「嗶」，但這次不是害怕的叫聲，更像是在忍耐。

然後，你從旁邊的草叢裡撕下一條柔軟的蘆薈葉子，用蘆薈的汁液塗在傷口上，再用幾根細草輕輕地固定住水鳥的翅膀。你的動作很慢很慢，像在拼一幅拼圖，每一片都要放在對的位置。

你的手在微微發抖，因為你怕弄疼它。但是你還是做完了。

水鳥安靜下來了。它用一隻圓圓的黑眼睛看著你，眼神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閃閃發光。

「謝謝你。」

等等——你覺得自己好像聽見了聲音。但是水鳥的嘴巴沒有動。那個聲音像是直接出現在你的心裡，柔柔的，像溪水流過石頭。

「我的名字叫阿青。我是翠鳥家族裡最小的。」

你眨了眨眼睛。一隻鳥在跟你說話？

阿青歪了歪頭，發出輕輕的「嗶」聲。

「你幫了我，我也要幫你。你想要去哪裡呢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