榕樹下的小村

你走進了那個小村莊。

村莊很小，只有十幾戶人家。房子都是老式的三合院，紅磚牆上爬滿了綠色的爬山虎。門前種著龍眼樹和柿子樹，龍眼已經結果了，一串一串的掛在枝頭。樹下有幾隻母雞在啄食，旁邊有一隻黃色的小雞在追蝴蝶。一隻黃狗趴在路邊，看見你走過來，搖了搖尾巴，但是沒有叫。牠看起來懶懶的，像是被太陽曬得太舒服了。

戴草帽的女孩跑過來了。她比你矮一點，皮膚被太陽曬得黝黝的，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，像兩個小月牙。

「你是從山裡來的嗎？」 她好奇地問。

你點點頭。

「哇！我從來沒有走過那條路。」 她瞪大了眼睛，像是聽到了一個了不起的冒險故事。「我叫小禾。你是要去看海嗎？」

你說你也不知道。你只是順著河流一路走來的，看到哪裡就走到哪裡。

小禾想了想，說：「我阿公說，我們這條河最後會流到濁水溪，濁水溪再流進台灣海峽。你要去的話，沿著河堤走，半個小時就到了。」

她指了指下游的方向。你看過去，果然，在那片稻田的盡頭，有一條高高的河堤。河堤上面長滿了草，看起來像一條綠色的毛毛蟲趴在田野裡。

「但是——」 小禾又說，嘴巴皺了皺，像是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。「如果你不急的話，可以先來我家坐坐。我阿公在榕樹下講古，他講的故事可好聽了。他說河流會說話，只要你靜下來聽，就能聽到。」

你看了一眼河堤的方向，又看了一眼榕樹。

榕樹下果然坐著一群人。老人、小孩、還有幾個像小禾媽媽一樣的大人。一個白鬍子的老人正在說什麼，大家都在安靜地聽。夕陽的光穿過榕樹的樹葉，灑在他們身上，每個人都在發光。

遠處，風裡的鹹味越來越濃。

海就在不遠的地方。但是榕樹下的故事也好像很吸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