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心的掙扎

你坐在會場外面的長椅上，把小齒輪放在膝蓋上。

比賽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，歡呼和鼓掌一陣又一陣。但你一點也不想進去。

「主人，」 小齒輪用牠的頭輕輕頂了頂你的手。「你在難過什麼？」

你閉上眼睛。怎麼回答呢？你在難過你看到了不對的事，但你沒有勇氣說出來。你在難過你怕惹麻煩，怕被判斷錯誤，怕被人笑「小題大做」。

但最讓你難過的是——如果暗影號因為過熱而在比賽中出了意外呢？如果有人受傷了呢？

「小齒輪，」你說，「如果我之前就去告訴評審，會不會比較好？」

「我不知道『會不會比較好』。」 小齒輪的LED眼睛亮著溫柔的藍光。「但我知道，做對的事，不需要等『最好的時機』。因為對的事，永遠是現在。」

你的眼眶有點熱。

「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？」

「我一直都很會說話。只是主人平常都在忙，沒在聽。」

你笑了。眼淚掉了一顆，但你在笑。

遠處的會場裡，廣播正在宣佈什麼，聲音隱隱約約傳過來。你看著天空，夕陽正在慢慢地落下，把雲染成了橘紅色。

小齒輪的尾巴輕輕地搖著，拍打著你的膝蓋。那種有節奏的觸感，像是牠在說：不管你決定什麼，我都陪著你。

你知道現在做也許有點晚。但小齒輪說得對——對的事，永遠是現在。

你站起來，抹了抹眼睛。風吹過你的臉，涼涼的。

不管最後的決定是什麼，你至少不會後悔自己什麼都沒想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