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靈們的故事

那個小精靈的名字叫做叮叮。

他帶你穿過了大廳，走進了一間小小的休息室。休息室裡有幾張迷你沙發、一張圓桌，和一個冒著熱氣的可可機。桌子上散落著幾張設計圖紙和一些用了一半的顏料。

休息室裡還有其他幾個精靈——有的坐在沙發上發呆，有的趴在桌子上畫畫，有的在角落裡小聲地聊著天。他們看到你進來，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。

「這是人類小孩！」 一個戴紅色帽子的小精靈叫了起來。

「人類小孩怎麼會來這裡？」 另一個精靈湊過來看。

叮叮把你介紹給大家：「他說他記得。記得聖誕老人為什麼開始送禮物。」

所有的精靈都安靜了。

然後，一個年紀比較大的精靈——他的帽子已經有點褪色了，鬍子也是白色的——慢慢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。

「你真的記得？」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和，「那告訴我們聽聽看。」

你從揹包裡拿出了那本金色的書和爺爺的手記本，把它們放在桌上。

「我在家裡找到了這些書。」 你說，「書裡寫了——很久很久以前，有一個叫尼古拉斯的老人，他看到人們都忘了怎麼笑，於是他用發光的木頭雕了一隻小木馬，送給了一個從來沒有笑過的小女孩。」

「小女孩收到木馬以後，笑了。然後整個鎮上的人都跟著笑了。從那以後，尼古拉斯每年都會在平安夜送出一份禮物。」

你停了一下，看了看大家的表情——所有的精靈都在認真地聽。

「可是……」 你的聲音變小了，「書的最後一頁被撕掉了。我沒有看到最完整的那個答案。我只知道——他送的不是禮物本身，而是送給每個人一個「記住快樂的理由」。」

年長的精靈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
然後，他坐回了沙發上，嘆了一口氣。嘆出來的氣變成了一小朵雲，飄到天花板上就不見了。

「你說的對，孩子。」 他說，「尼古拉斯——也就是我們的老闆——他送的第一份禮物，是一隻小木馬。木馬的背上刻著一行字：「你值得被愛」。」

所有的精靈都「喔——」了一聲。

「後來呢？」 你急忙問。

「後來啊……」 年長的精靈摸了摸他的白鬍子，「他送了幾百年的禮物以後，大家只記得「收到禮物很開心」，卻忘記了「為什麼會有禮物」。就像孩子們吃蛋糕只記得蛋糕甜，卻忘記了第一個做蛋糕的人是為了讓朋友開心。」

叮叮在旁邊點了點頭。

「老闆越來越難過了。他說他不怕辛苦，不怕冷，不怕爬煙囪。他怕的是——沒有人在乎。」

你握緊了拳頭。

「第一間房間在哪裡？」 你問，「書裡說，他把「理由」藏在第一間房間裡。」

年長的精靈看了你一眼，然後慢慢地站起來。

「跟我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