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諾保護

那天你站在暴風雨過後的操場上，對著念白說了一句話。

「我不會讓你再用能力了。」

念白看著你。

「你怎麼做到？」他問。「你不能時時刻刻都在我身邊。」

「我會做到的。」你說。非常認真。「早上我來你家接你。放學我送你回家。周末我也會在。只要有可能發生危險的地方，我會比你早一步發現、比你早一步行動。」

「你……你不用——」

「我要。」你說。「因為你是我的朋友。而朋友就是——在他需要的時候，你在。」

念白沉默了很久。

最後他輕輕地點了點頭。

從那天起，你的生活徹底改變了。

你每天早上六點起床，先去念白家樓下等他。你學了急救課程。你在手機上裝了天氣預警APP，每天檢查三次。你甚至開始跑步——為了在緊急時候能跑得更快。

你變成了念白的「守護者」。

有一段時間，這個方法確實有效。念白沒有再使用能力。他開始放鬆了一些。他甚至會主動跟你開玩笑了——雖然笑話都很冷，但那是他的進步。

你也在你的筆記本上越寫越多。

**「第 23 天。念白今天笑了三次。一次是因為我踩到水坑，一次是因為豆漿店的老闆娘多送了一顆茶葉蛋，一次——我不確定為什麼，他突然就笑了。」

日子一天天過去。你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在河裡逆流而上的人。很累，但很有意義。

直到有一天——

你病了。

發高燒，三十九度五。你躺在床上，整個世界都在旋轉。

手機響了。

是念白。

「你今天沒有來。」他的聲音聽起來很不安。「你還好嗎？」

「發燒了……」你虛弱地說。「明天應該就好了……」

「那我怎麼辦？」他的聲音有點發抖。

你聽到了。

不是普通的發抖。是恐懼。

沒有你在身邊，他的世界會怎樣？

你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
高燒讓你的意識模糊。你在半夢半醒之間，聽到門鈴響了。

是念白。

他站在你家門口，手裡提著一袋退燒藥和一罐熱粥。外套上還有雨水的痕跡——他跑了很遠的路。

「你不用出來。」他說。「放在門口就好。」

你沒有力氣起身。但你的嘴角笑了。

即使沒有你在，他也學會了自己走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