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招呼

你深吸了一口氣，從樹後走了出來。

「陳……陳老師好！」

陳老師和小女孩同時轉過頭來。小女孩看到一個不認識的大哥哥，本能地往陳老師懷裡縮了縮。陳老師的眼神先是驚訝，然後變得溫和。

「小宇？你怎麼在這裡？」

你的臉紅了。「我、我路過……」

又是這句話。你心裡嘆了口氣，自己都覺得這個藉口太假了。但陳老師沒有追問。

「來，過來坐。」他拍了拍旁邊的長椅。

你猶豫了一下，然後慢慢地走過去，在長椅的另一端坐了下來。小女孩好奇地從陳老師肩膀後面偷看你，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。

「這是我妹妹的女兒，叫小花。」陳老師介紹道，「小花，叫哥哥。」

「哥哥好。」小花小聲說，然後又把臉埋進了陳老師的肩膀裡。

「小花跟著媽媽搬來台北住了一陣子，」陳老師看著小花，目光溫柔，「我偶爾放假的時候會來陪她玩。」

「她的媽媽……是您的妹妹？」你問。

陳老師點了點頭：「我妹妹嫁到高雄去了。小花放秋假的時候會來台北住幾天。」

你忽然覺得，陳老師的世界好像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。他不是只有「學校裡那個戴帽子的老師」這一個身分。他在這個小公園裡，是一個溫柔的舅舅、一個會念繪本的大哥哥。

「陳老師，」你鼓起勇氣，「您……可以告訴我，為什麼總是戴帽子嗎？」

陳老師看著你，夕陽的光灑在你們中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