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時的課堂

教室裡很暗。不是因為天黑，而是窗戶被厚厚的黑布擋住了，只有一盞小小的煤油燈在講臺上搖搖晃晃地亮著。燈光照著黑板，黑板上的粉筆字歪歪扭扭的，寫的是一篇課文。

教室裡坐著不到十個學生，年紀大小不一，有的看起來和你差不多，有的比你大很多。他們都穿著打滿補丁的衣服，臉上帶著一種你沒見過的表情——不是害怕，而是一種安靜的、認真的模樣。

陳老師站在講臺上，她大約三十多歲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旗袍，頭髮整齊地盤在腦後。她的聲音很輕很輕，好像怕被窗外的世界聽見。

「今天我們來學一首詩。」 她說，翻開一本已經翻得快要散架的課本，「天地有正氣，雜然賦流形……」

學生們跟著她念，聲音很小，但很齊。你站在教室後面，聽著那些溫柔又堅定的聲音，鼻子突然有點酸。

忽然，遠處傳來一聲低沉的轟隆聲。整間教室震了一下，煤油燈的火苗猛烈地搖晃。幾個學生縮了縮肩膀，但沒有人出聲。

陳老師停下來，微笑著對大家說：「沒關係，那還很遠。我們繼續念。」

她的微笑很溫暖，但你看到她握著課本的手指關節發白。她在害怕，可是她不讓學生們看出來。

課文唸完之後，陳老師小心翼翼地把課本收進一個木箱子裡。那個木箱子很舊了，但被擦得很乾淨。她鎖上箱子，把鑰匙藏進旗袍的口袋裡。

「這些課本，是我們學校最寶貴的東西。」 她對學生們說，「如果有一天，什麼都沒有了，至少我們還有書，還有知識。記住了嗎？」

學生們用力點頭。

你又聽到遠處的轟隆聲了，這次近了一些。陳老師的嘴角微微抖了一下。你看到牆角堆著幾箱課本，還沒來得及藏好。

你要怎麼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