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記憶帶回去

你把那個暖金色的光球捧在手心裡，看著它一閃一閃地發光。

「阿厚，」你問，「我可以把這個帶回去嗎？」

「光球不能帶出去。」 阿厚說。「但是記憶可以。」

「怎麼帶？」

「你閉上眼睛，」 阿厚慢慢地說，「然後把那個畫面再想一次。從頭到尾，每一個細節都想一遍。」

你閉上眼睛。

豆豆在草地上跑。黃色的毛在風裡飄。耳朵往上豎。尾巴搖著。牠回頭看了你一眼。牠歪著頭笑。牠把球放在一雙手上。

你把每一個細節都印在腦海裡。豆豆毛的顏色，尾巴搖的弧度，牠笑的時候嘴角往上彎的角度。

「好了嗎？」 阿厚問。

「好了。」你睜開眼睛。

「現在把光球放下。」

你輕輕地把光球放回水面上。它搖晃了幾下，然後又穩穩地浮著了。

「記住了嗎？」

你閉上眼睛又想了一遍。還在。每一個細節都在。

「記住了。」

「那就好。」 阿厚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欣慰。「記憶是唯一帶得走的東西。它比照片清楚，比影片長久。只要你記得，那段時光就永遠不會消失。」

你把那個畫面小心地收在心裡，像把一顆種子埋進泥土裡。你知道，總有一天，它會發芽，開出溫暖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