圖書館裡的秘密

午休時間，你一個人溜進了學校的圖書館。

圖書館裡很安靜，只有窗外的蟬在叫。管理圖書館的王奶奶正在打瞌睡，眼鏡歪歪地掛在鼻樑上。你輕手輕腳地走到「校史」那個書架前面。

既然程老師說他在這所學校念過書，那學校的歷史紀錄裡，應該會有他的名字吧？

你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相簿，標題是「光華國小建校五十年紀念特刊」。你小心地翻開第一頁，裡面是黑白的照片，有很久以前的操場、教室，還有一群穿著舊式制服的小朋友。

你一頁一頁地翻著，眼睛盯著每一張照片的每一張臉。翻到第二十頁的時候，你的手指突然停住了。

照片裡有一個小男孩，大約十歲左右的樣子，站在一棵巨大的樟樹下面。那棵樟樹的樣子，跟程老師今天在課堂上描述的簡直一模一樣！小男孩的旁邊站著另外幾個孩子，他們都在笑。照片下面有一行字：「民國五十年，四年級甲班同學於後花園老樟樹前合影。」

你把照片湊近了看。那個小男孩的臉……你盯著看了很久。雖然是很多年前的照片，但你覺得那個小男孩的眼神，跟程老師的眼神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相似。

這時候，你注意到照片裡的小男孩脖子上掛著一個小小的牌子。你把相簿拿到窗邊，就著陽光仔細看了看。牌子上好像寫著什麼字，但因為照片太舊了，看不清楚。

你又在圖書館裡找了找，發現了一個布滿灰塵的舊檔案盒，標籤上寫著「歷任校長與教職員名錄」。你打開盒子，裡面是一疊泛黃的紙張。你一張一張地翻著，心跳越來越快。

翻到最後幾頁的時候，你看到了一個名字——「程志明」。旁邊的備註寫著：「曾任本校校長，民國六十五年至民國八十年。退休後居住於本校附近。」

校長？程老師以前是這所學校的校長？

你又想起了程老師今天說的話。他說自己是教體育的，可是他對蝴蝶的知識這麼豐富。他又說自己從台北搬來，可是他對學校附近的一切這麼熟悉。他還說自己以前在這所學校念過書，但學校才建校五十年，而根據這份名錄，他是六十五年到八十年在校長任上。

如果你現在的時間是民國一百多年，那程老師的年齡……好像對得上。如果他小時候在這所學校念書，後來又回來當校長，那他對學校的一切瞭如指掌，就完全合理了。

可是，他為什麼要撒謊呢？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大家，他就是前任校長？一個退休的老校長，回來當代課老師，這有什麼好隱瞞的呢？

你把找到的資料仔細地抄在筆記本上，心裡充滿了疑問。

「程老師，你到底是誰？」 你在心裡默默地問。

窗外，午後的陽光透過樟樹的葉子，在地上灑下一片片金色的光斑。你好像聽到了風在樹葉間輕輕地說著什麼，但你聽不清楚。